Mar 19

悠悠生死别经年,魂魄可曾来入梦?

 

少时的人事,已如当日学过的“子曰诗云”一般,记不上半句了。数十年文治武功磨砺的心灵,比起无病呻吟的“之乎者也”,却愈发的坚不可摧。午夜那艰涩无语的梦境,比起白日里放歌纵酒的外壳,越显得隐晦难解。平日里嬉笑怒骂的调侃,比起数载颠沛流离的跋涉,愈加的逼我深省。

昨夜,与我分别十多年的一个人,竟又出现在梦里,还和我一起回到老家,好似重温幼小时候那青涩到已经难以记起的人事。8、9岁的时候,像我们那样的小孩子都以拿着透明的输液管编个小东西为戏,我没有这原材料,一个人跑到她家里,给我拿了两根。稚嫩的温馨,悠然的编织到了那拙劣的手工里面。

小孩子的心态确实怪异,喜欢的小姑娘,却要竭力的以欺负、捉弄对方来表达,或者说——掩饰。在教室里,我总是以拿着粉笔头到处投掷别人为戏,如果别人拿粉笔砸她的话。她非常生气,除了我,我掷她的时候,她时常是笑着躲避的。雪白的粉笔头,陶陶然的飞舞在午后教室那变幻不定的七色阳光里……

小学五年级,离开了乡下,来到县城。半年后的一个中午,赫然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写在小黑板上面她的名字。我坚信那就是她,不会是同名的别人,她的名字娴静美丽,独一无二。转眼间到了初中,比我低一届的她,却始终没有和我有任何的交集,除了初三时我大着胆子找她借了一套生物书之外,再无其他。小心翼翼的我们,再找不到当日那青涩微妙的难以言传。那时候我们家住在教师家属楼四楼,刚好阳台对面二楼就是教室,而更幸运的是,她居然就在那个教室靠窗坐。那年,我高一,她初三。经常在阳台上偷看她的我,始终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对面楼上那灼烈而微怯的目光。接着,我上了高中,她去了中专,音讯近无。

大一回来,母亲告诉我,她自杀了。我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,人在真正震惊的时候第一感觉其实是脑子一片空白。我半晌说不出任何话来,一个人走到阳台上,扶住栏杆看着对面空空的窗户。我在心里告诉自己:这一生再也见不着她,不能问她究竟知不知道我在楼上看她那个疑问了。

自信有最刚强的神经,最神圣的信仰,最坚实的唯物主义,最冷静的大脑。对鬼神一说,向做无稽而谈,梦里的我没有丝毫害怕,依旧笑语晏晏。尝试用弗洛伊德的理论来给自己解释,终也无疾而终。据说弗洛伊德最失败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理论来分析自己,亦不愿用自己的梦境来剖析自己永不愿见天日的内心。

默默祈祷,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她,仍旧美丽,一如当初。即使在现实中碰见你,相信我也不会吃惊。

最后,借用村上春树的一句话:你在世界边缘的时候,我在死亡的火山口。

[玄衣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]

tags:梦境  少年  朦胧  爱情  死亡  内心  

to "悠悠生死别经年,魂魄可曾来入梦? "

  1. 李玄一 Says:

    梦是灵魂被撕裂的缺口,扎克斯说.
    由 李玄一 于 2008-9-3 1:07:19 最后编辑

  2. 重庆森林 Says:

    Sad

Leave a Reply